第一百九十一章蕭未南的暗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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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土，京城，皇宮。
當八百裏加急戰報自天守關送回京城時候，已經是兩天之後了。
慕容玨攤開信使呈上來的情報，面色卻並不怎麽好看。
這信使呈上來的，只是兩天前蕭然與蕭霽一戰的戰報。
蕭霽自然以慘敗告終，但讓慕容玨關註的，還是蕭然這個名字。
一旁的程公公來看了一眼戰報，眼神也是微變。
“程公公，你怎麽看？”
慕容玨心中隱隱覺得，蕭然不應該是這麽一個通敵叛國的人才對。
雖然現在慕容玨腦子裏對蕭然的記憶幾乎為零，但這種骨子裏的直覺，卻不是區區忘情散能夠抹殺掉的。
程公公自然也不這麽覺得，他仔細又端詳了幾眼戰報，最後沖著那匯報的信使問道：“天守關那邊是什麽情況？”
“北境向我朝連續宣戰三天，主帥為蕭然姑娘。開戰當天，蕭將軍為了避嫌，讓鎮守東土的將士們自行決定由誰出征，而他則只做掠陣策應，之後蕭霽少將軍就選擇了迎戰。”
“開戰當天，蕭霽少將軍與蕭然姑娘略作交談，之後鳴金開戰，雖然蕭霽少將軍用盡全力，但依舊被蕭然姑娘以幾支奇兵逼得節節敗退，無奈退守城中。”
信使說到這裏又頓了頓：“之後再怎麽樣，小的就不知道了，想來過幾天會有新的戰報送回來。”
“這戰報是誰寫的？是那些文官，還是蕭未南親自動筆？”
慕容玨忽然開口，問了這麽一句。
別說信使了，就連程公公都被這句話弄得楞了一楞。
等他再打量那封戰報一遍，他才有了些許恍然大悟的感覺。
“陛下觀察入微，當真是成長了不少。”
慕容玨苦笑了一下：“總不能總靠著你們吧。”
信使不知道這兩人打的是什麽啞謎，不過也不敢不回慕容玨的話，老老實實的道：“這封信是蕭未南將軍親自寫，一開始有個副官想要代筆，但最後被蕭將軍拒絕了。”
“果然是這樣。”
慕容玨嘆了口氣：“那麽這兩天的戰況，也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，東土的守軍應該三戰連敗了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信使一聽這話，忍不住問道。
之前蕭霽是敗了一次，但蕭霽那也是頭一次領兵啊。
第一次領兵輸了很正常。
即便蕭未南將軍為了避嫌不會自己出手，那他的手下還有不少年輕的帥才將才可用，其中身經百戰的副將有五指之數，哪一個上去沒有一戰之力？
為什麽慕容玨就斷定了東土會輸呢？
這……完全沒有道理的吧？
不過問完之後信使才發現了自己失言，即便僅僅只是三個字，他也不應該去質疑慕容玨。
那可是當今聖上啊。
去管當今聖上反問為什麽，這不是找死嗎？
慕容玨卻沒有什麽惱怒的意思，只是單純的揮了揮手，讓那信使下去休息。
信使自然不敢多問，趕緊灰溜溜的走了。
而慕容玨則又端詳起了那份戰報。
“當初在蕭將軍的府上，我曾經看到過蕭將軍寫過的字，這戰報上的筆法與蕭將軍在字跡一般無二，顯然也是出自他手。”
“而蕭將軍之所以親自動筆，不是為了將最完全的戰報遞交給朕，而是想暗喻朕，即便這次他親自出手，也是這個結果。”
程公公點點頭：“之前老奴沒註意到筆跡一事，但蕭將軍的意思的確如此。當年先皇再世時，蕭將軍鎮守天守關偶遇敵襲，也曾用過這種方式來給先皇傳遞他想要表達的訊息，為的就是防朝中的內奸。”
“現在他防的不是內奸了，而是除了你和朕之外的所有人。”
慕容玨低嘆一聲：“想必那蕭然定是有什麽苦衷，被迫幫著北境賣命，而之所以定下三日三戰這樣的約定，估計就是因為蕭然只會為北境效力三場。”
“為了不讓蕭然被北境刁難，恐怕這三場蕭未南將軍都不會親自出手，甚至派出去的手下也會暗示其放水，好讓蕭然平安度過三戰。”
聽到這裏，成功卻是笑了。
他笑的慕容玨莫名其妙，過了片刻，程公公才拱手道：“陛下多慮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其實蕭將軍只是想提前給陛下通通風兒，他根本沒有讓手下放水的意思，甚至他本人，說不定也會在這三日三戰之中出戰。但，照樣不會戰勝蕭然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慕容玨奇了。
程公公搖搖頭。
“沒有為什麽，因為蕭未南是蕭未南，而蕭然是蕭然。”
“蕭未南的所有兵法，蕭然都讀過，蕭未南所有用兵之策，蕭然也都知道，可蕭然對於兵法的見解，蕭未南卻知之甚少。”
“都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，蕭然就處在知己知彼的狀態，而蕭未南卻只知己，卻不知彼。”
程公公說罷，慕容玨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即便全力以赴，蕭將軍也可能不敵蕭然？”
“正是，甚至換一個別的將軍，說不定帶給蕭然姑娘的壓力都會比蕭將軍本人大。因為不熟悉。”
程公公如此說完，慕容玨的額頭忍不住滲出了冷汗。
那個蕭然，居然有完勝蕭未南的兵法運籌嗎？
慕容玨知道，在這種問題上，程公公絕對不會肆意吹捧或是欺騙他，因為沒有必要。
蕭然，絕對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。
換句話說，如果蕭然真的為北境服務，那豈不是直接攻克了他們東土最堅實的一道防線？
程公公大概也猜到了慕容玨在擔心什麽，忍不住安慰道：“陛下也不必太擔心，既然蕭將軍以這種方法給咱們發回了戰報，證明他自己應該也知道他與蕭然之間的異同。”
“蕭將軍應該明白，如果他一出手，再被蕭然打敗的話，蕭然絕對會引起北境王宮的高度重視，到時候耶律雲卷那家夥，估計就算是不惜動武，也要把蕭然強留下來了。”
“我估計蕭未南將軍應該也不想見到那一幕，所以他應該有分寸，不會貿然與蕭然姑娘對兵的吧？”
慕容玨深吸了口氣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“只能說，但願如此。”
真的是但願如此。
慕容玨實在不敢想，如果蕭未南都被北境針對了，那在軍事方面他們東土還有什麽底牌可用。
沒有。
根本沒有。
重文輕武，給這個國家帶來了太大的漏洞。
“現在要做的，主要還是先控制一下輿論，盡量不要讓民間的風言風語針對蕭然，不然將蕭然刺激到的話，很可能鬧出嚴重的後果。”
慕容玨喃喃的說道，剛想下令，卻被程公公給拒絕了。
“陛下大可不必如此擔心，蕭然姑娘的人品，老奴還是知道的。”
“她是個隱忍的人，也是個不在意別人風言風語的人。”
程公公沖著慕容玨拱了拱手：“蕭然姑娘心中，您才是最重要的。只要您不親自將她趕走，她的心，必定留在東土。”
慕容玨的心裏，咯噔了一聲。
那種感覺他也說不出來，似乎……
有什麽東西，被牽動了一樣。
居然還有人，願意為他做到那種地步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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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玨攤開信使呈上來的情報，面色卻並不怎麽好看。
這信使呈上來的，只是兩天前蕭然與蕭霽一戰的戰報。
蕭霽自然以慘敗告終，但讓慕容玨關註的，還是蕭然這個名字。
一旁的程公公來看了一眼戰報，眼神也是微變。
“程公公，你怎麽看？”
慕容玨心中隱隱覺得，蕭然不應該是這麽一個通敵叛國的人才對。
雖然現在慕容玨腦子裏對蕭然的記憶幾乎為零，但這種骨子裏的直覺，卻不是區區忘情散能夠抹殺掉的。
程公公自然也不這麽覺得，他仔細又端詳了幾眼戰報，最後沖著那匯報的信使問道：“天守關那邊是什麽情況？”
“北境向我朝連續宣戰三天，主帥為蕭然姑娘。開戰當天，蕭將軍為了避嫌，讓鎮守東土的將士們自行決定由誰出征，而他則只做掠陣策應，之後蕭霽少將軍就選擇了迎戰。”
“開戰當天，蕭霽少將軍與蕭然姑娘略作交談，之後鳴金開戰，雖然蕭霽少將軍用盡全力，但依舊被蕭然姑娘以幾支奇兵逼得節節敗退，無奈退守城中。”
信使說到這裏又頓了頓：“之後再怎麽樣，小的就不知道了，想來過幾天會有新的戰報送回來。”
“這戰報是誰寫的？是那些文官，還是蕭未南親自動筆？”
慕容玨忽然開口，問了這麽一句。
別說信使了，就連程公公都被這句話弄得楞了一楞。
等他再打量那封戰報一遍，他才有了些許恍然大悟的感覺。
“陛下觀察入微，當真是成長了不少。”
慕容玨苦笑了一下：“總不能總靠著你們吧。”
信使不知道這兩人打的是什麽啞謎，不過也不敢不回慕容玨的話，老老實實的道：“這封信是蕭未南將軍親自寫，一開始有個副官想要代筆，但最後被蕭將軍拒絕了。”
“果然是這樣。”
慕容玨嘆了口氣：“那麽這兩天的戰況，也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，東土的守軍應該三戰連敗了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信使一聽這話，忍不住問道。
之前蕭霽是敗了一次，但蕭霽那也是頭一次領兵啊。
第一次領兵輸了很正常。
即便蕭未南將軍為了避嫌不會自己出手，那他的手下還有不少年輕的帥才將才可用，其中身經百戰的副將有五指之數，哪一個上去沒有一戰之力？
為什麽慕容玨就斷定了東土會輸呢？
這……完全沒有道理的吧？
不過問完之後信使才發現了自己失言，即便僅僅只是三個字，他也不應該去質疑慕容玨。
那可是當今聖上啊。
去管當今聖上反問為什麽，這不是找死嗎？
慕容玨卻沒有什麽惱怒的意思，只是單純的揮了揮手，讓那信使下去休息。
信使自然不敢多問，趕緊灰溜溜的走了。
而慕容玨則又端詳起了那份戰報。
“當初在蕭將軍的府上，我曾經看到過蕭將軍寫過的字，這戰報上的筆法與蕭將軍在字跡一般無二，顯然也是出自他手。”
“而蕭將軍之所以親自動筆，不是為了將最完全的戰報遞交給朕，而是想暗喻朕，即便這次他親自出手，也是這個結果。”
程公公點點頭：“之前老奴沒註意到筆跡一事，但蕭將軍的意思的確如此。當年先皇再世時，蕭將軍鎮守天守關偶遇敵襲，也曾用過這種方式來給先皇傳遞他想要表達的訊息，為的就是防朝中的內奸。”
“現在他防的不是內奸了，而是除了你和朕之外的所有人。”
慕容玨低嘆一聲：“想必那蕭然定是有什麽苦衷，被迫幫著北境賣命，而之所以定下三日三戰這樣的約定，估計就是因為蕭然只會為北境效力三場。”
“為了不讓蕭然被北境刁難，恐怕這三場蕭未南將軍都不會親自出手，甚至派出去的手下也會暗示其放水，好讓蕭然平安度過三戰。”
聽到這裏，成功卻是笑了。
他笑的慕容玨莫名其妙，過了片刻，程公公才拱手道：“陛下多慮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其實蕭將軍只是想提前給陛下通通風兒，他根本沒有讓手下放水的意思，甚至他本人，說不定也會在這三日三戰之中出戰。但，照樣不會戰勝蕭然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慕容玨奇了。
程公公搖搖頭。
“沒有為什麽，因為蕭未南是蕭未南，而蕭然是蕭然。”
“蕭未南的所有兵法，蕭然都讀過，蕭未南所有用兵之策，蕭然也都知道，可蕭然對於兵法的見解，蕭未南卻知之甚少。”
“都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，蕭然就處在知己知彼的狀態，而蕭未南卻只知己，卻不知彼。”
程公公說罷，慕容玨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即便全力以赴，蕭將軍也可能不敵蕭然？”
“正是，甚至換一個別的將軍，說不定帶給蕭然姑娘的壓力都會比蕭將軍本人大。因為不熟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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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蕭然，居然有完勝蕭未南的兵法運籌嗎？
慕容玨知道，在這種問題上，程公公絕對不會肆意吹捧或是欺騙他，因為沒有必要。
蕭然，絕對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。
換句話說，如果蕭然真的為北境服務，那豈不是直接攻克了他們東土最堅實的一道防線？
程公公大概也猜到了慕容玨在擔心什麽，忍不住安慰道：“陛下也不必太擔心，既然蕭將軍以這種方法給咱們發回了戰報，證明他自己應該也知道他與蕭然之間的異同。”
“蕭將軍應該明白，如果他一出手，再被蕭然打敗的話，蕭然絕對會引起北境王宮的高度重視，到時候耶律雲卷那家夥，估計就算是不惜動武，也要把蕭然強留下來了。”
“我估計蕭未南將軍應該也不想見到那一幕，所以他應該有分寸，不會貿然與蕭然姑娘對兵的吧？”
慕容玨深吸了口氣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“只能說，但願如此。”
真的是但願如此。
慕容玨實在不敢想，如果蕭未南都被北境針對了，那在軍事方面他們東土還有什麽底牌可用。
沒有。
根本沒有。
重文輕武，給這個國家帶來了太大的漏洞。
“現在要做的，主要還是先控制一下輿論，盡量不要讓民間的風言風語針對蕭然，不然將蕭然刺激到的話，很可能鬧出嚴重的後果。”
慕容玨喃喃的說道，剛想下令，卻被程公公給拒絕了。
“陛下大可不必如此擔心，蕭然姑娘的人品，老奴還是知道的。”
“她是個隱忍的人，也是個不在意別人風言風語的人。”
程公公沖著慕容玨拱了拱手：“蕭然姑娘心中，您才是最重要的。只要您不親自將她趕走，她的心，必定留在東土。”
慕容玨的心裏，咯噔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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